第四十六章：哪来的小流氓？

  整个回程路上，两人都没开口，OFF将停好车就牵着人上12层楼。
  大门一关上，OFF马上抽起纸巾往小潘脸上一顿猛擦：「刚是被亲这里吗？还是这里？」
  「你别擦这么大力，我疼。」小潘抓住OFF的手不让他再乱动。
  OFF一听到小潘喊疼就不敢继续了，他将纸巾紧攒，轻轻的抱住小麻雀：「她怎么可以亲你！你只能让我亲，只有我才能亲你吶！」
  小潘揉着OFF的头发安抚着：「关里姐刚跟我说很多你的事情，还说你是个小恶霸。」
  「你别听她乱说，我很乖的。」OFF情绪逐渐平復，但不代表他不气关里偷亲他男朋友的事！明天一定要找她算帐！
  「那乖宝宝，我可以亲亲你吗？」
  OFF讶异小潘今天的主动，呆呆的点着头。
  小潘看着傻呆呆的高个子，满意的笑了笑。
  这才对嘛！哪能总被撩，他也得露一手才行！
  小潘双手环住OFF颈脖将人往下，好配合自己身高，随即就往他脸上啄了一下、两下、三下...直到整张脸都有了嘴唇的足跡，他才亲吻OFF的双唇。
  「还生气吗？」
  「气。」，OFF眼睛没离开过刚吻过的双唇，「还要，还不够。」
  他低下头想继续，却被小潘无情推开。
  OFF乾瞪着眼，不满足也不敢多要求，只能牵着小男友的手撒娇。
  「你能跟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吗？我想多了解你。」
  小时候？
  童年对他来说都是烦恼，比现在还多，回想起来依旧难受，不过既然小潘想听，不论几遍他都会讲给他听。
  两人像平日一样坐到沙发上聊天，OFF抱起Peter靠在小潘肩上，思考了好一阵子应该从那一段说起，小潘才比较容易心疼他。
  「我从小就很少见到我爸妈，有时候是一个月见一次，有时候是一年，虽然他们会拨空打电话跟我说说话或视讯问候，但我却一直觉得他们很遥远，不管是实际的距离，还是心里面的感受。」
  「记得有次我爸妈提前回国，打算给我惊喜就到幼稚园来接我放学，结果我因为太久没见到他们，根本就记不起来父母长相，就拉着老师边哭边说有坏人要抓我。」
  OFF把玩着小潘的手，抬眼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：「是不是觉得小时候的我很可爱。」
  小潘点着头，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，说：「和我想的一样，果然从小就是个爱哭鬼。」
  OFF知道小潘是故意逗他，他也没让小麻雀失望，跺着脚回：「没有爱哭吶！」
  「好～没有爱哭吶。」小潘笑了笑，往他脸颊亲上一口哄着。
  「关里姐说你小时候很叛逆，爷爷都拿你没辙，还说你翘课偷买机票想去国外找爸妈。」
  「恩。我从小就很讨厌爷爷，长大后连爸妈一起讨厌。我觉得他们都不爱我，生了我却把我一个人丢在家，爷爷一天到晚凶我，也不找保姆帮我煮饭、整理家里，任何事情都让我自己来，如果我做不好，或是被他发现家里没整理，晚上就会被抓去和爷爷一起睡觉。」
  「你都不知道爷爷有多可怕，他睡觉会打呼磨牙，还会突然放臭屁，然后说一整晚的梦话，吵得我每次都睡不着，不然就是做整晚的恶梦。」
  「可是关里姐跟我说，是你太恶劣把保姆都赶走的耶。」
  「我这么乖，怎么会把保姆赶走呢。」，OFF忽然冷笑着，「那是因为她们手脚不乾净，我才“请”她们离开的。」
  「手脚不乾净？她们偷东西了吗？」
  OFF点头又摇头：「但她们比小偷还坏。」
  想起那些爷爷帮自己聘请的保姆们，OFF不自主的握紧拳头。
  请的都是什么妖魔鬼怪，不是偷钱就是妄想当他后妈。
  这当中还有一个让他永生难忘，那女人居然拉着当时还是国中生的他，说要教他什么叫做爱...。
  毫无疑问，最后那女人被他踹出家门了。
  而监视器只会拍到他对女人动粗，怒骂女人的模样，却没人知道他刚差点失了身，也导致后来爷爷不再替他找新的保姆。
  不过也好，正合他的意。
  OFF从来没和家人提过那些被他“请”走的保姆们做的事情。
  一方面是小时候的他太倔，认为自己已经长大了，不需要父母担心。
  一方面是他觉得把对方弄哭还蛮抒压的。
  可这都对他童年造成不小的阴影，所以他想尽办法想飞到爸妈身边，想告诉他们他很害怕，不想一个人待在家，想告诉爸妈他很想他们，也想问问他们，为什么不肯带他一起去国外。
  再他一次次失败后，OFF越来越阴沉，每天埋在书堆，想着他再用功一点，以后生意上的事情也能帮到父母，到时候他们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个拖油瓶，又留他在家了。
  小潘打断他的思绪：「可是我看你和家人都相处的蛮好的呀？」
  「那是我读硕士后的事情了。那时公司已经稳定发展一阵子了，我爸妈有了更多空间时间，他们抽空就会到学校陪我吃顿饭，关係才一点一点修復的。」
  「你知道吗？我和父母关係修復这中间最大的功成，其实是小林妈妈。」
  小潘好奇的睁大圆眼：「怎么说？」
  「我和小林从大学就一直是室友，小林妈妈常常会寄生活用品或是食物给小林，我很久没吃到家人煮的东西，所以每次小林妈又寄食物给小林，我就会跑去蹭饭吃。久而久之，我和小林妈妈的关係也越来越好了，比我和我妈还更像真的母子。」
  「后来有次小林在和家人视讯时，我爸妈刚好来学校宿舍找我，当时我很叛逆，已经快一年没见到他们，也一直拒绝和他们通话，所以见到他们时我一句话也没说一直摆臭脸，尷尬的要命。」
  OFF说着忽然笑了出来：「后来小林突然拿着平板走到我旁边，跟我爸妈说了声抱歉，就把平板塞到我爸手中，小林妈就隔着萤幕莫名其妙的说着我喜欢吃的食物，或是我平常和小林在学校的生活。」
  OFF讲到这热泪盈眶，他深呼了一口气，平復了情绪才接着说：「我爸妈就拿着平板站在门外，听着小林妈讲很久的废话，但出乎意料的是我爸妈听得很认真，一点也没有想掛断的样子。最后小林妈妈结束通话时，特地让我爸把平板拿给我。」
  OFF眼泪止不住的落到手上抱着的娃娃上，哽咽的说着：「小林妈妈跟我说，只要像平常和她聊天那样，把喜欢和不喜欢的全部表达出来就好了，因为只要我说出来他们就会懂，他们才会更了解我，才会知道我过的一点都不好...。」
  「在那之后我和爸妈聊了很久，就连他们回去工作岗位后，也坚持每天拨空和我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，才有你现在看到的样子。」
  小潘抹掉爱哭鬼的眼泪，搂着他，在他脸上亲了又亲：「你真棒。」
  「和爷爷的关係是我接任执行长的位子才缓和的，说实话这得多亏关里，关里跟我说了很多我小时候不知道的事情。」
  「她跟我说爷爷其实知道我为什么把保姆赶走，他当时也怕我被欺负，在房子各个角落都装了监视器，几乎没有死角。还说爷爷是为了锻鍊我才不再请保姆照顾我的。」
  「虽然我是不太相信拉，不过确实因为没有保姆的关係，我学了很多家政技能，打扫煮饭都难不倒我，所以我到了国外独立的很快，生活过得蛮自在的。」
  「你怎么这么棒。」小潘听完，心疼的又往他脸上亲了几口。
  OFF搂住他的腰，脸上还掛着泪痕就贱兮兮的笑着：「对呀，我怎么这么棒，小潘你是不是更爱我了？」
  说完后他又看着小潘笑了笑，事实上他只截取一小部分来说。
  小潘不会知道其实他才是OFF整个蜕变的开端。
  只因为他当时醉酒时，无心问的一句 “你孤单吗？”，让他不停的思考着，他明明有家人、有朋友，为何还要“被迫”孤单着？
  所以他开始接纳小林的关心，通过与小林家人聊天来学习与长辈说话的技巧，并开始一步一步远离自己荒谬的狩猎生活。
  所有的所有，全都源自一个念头
  －他想为了小潘成为更好的人。
  而小潘并不会知道。
  「你跟你爸个性好像呀，都很爱撒娇。」
  OFF摇头：「我个性像我妈，冷静沉稳，只有面对你时，才会不自主的想一直撒娇吶。」
  小潘拉出OFF不知道何时鑽进他衣服内的手，不相信的说：「你确定只对我撒娇吗？我看你对每一任都这样吧。」
  「才没有，我只对你一个人撒娇过，不像你都不对我撒娇。」
  「我长得这么可爱，本身就是在撒娇了好吗？」
  「恩，你说的有道理。」，OFF捏着小潘的脸颊，「那以后出门我帮你准备个面具让你戴上，你才不会随便对人撒娇。」
  小潘皱着鼻子，甜甜的语气小声的说：「夸张。」
  「不夸张吶，你可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吶。」OFF将娃娃放到一旁，跨坐到小潘腿上，勾着他下巴，不由分说的覆上双唇。
  不同以往情慾的热吻，OFF吻的很轻，细细的品嚐着果冻一般软弹的厚唇，好想一口吃掉品嚐那香甜，又想它在口中多停留一会。
  「恩…恩～OFF…别乱摸…」小潘无奈的推着身上的人，本来还享受着OFF绵长的亲吻，马上就被乱蹿到衣服内的大手拉回思绪。
  OFF恶劣的戳了一下小潘胸前的红点，手贴着他肌肤滑落到小蛮腰上捏了一下，万般捨不得的将手拿出来。
  他抬起小潘满脸通红的脸，看着他双眼无比真挚的说：「也是我OFF的人。」